流動的家庭
陳世雯 / 社工督導
初秋日子之際,從埔里轉來竹東繼續課輔服務的工作,有點依依不捨埔里的課輔學童,畢竟和他們歷經了 2 個暑假之久,感覺的到孩子在改變,因為他們找到了棲息處,有一個思索未來的指引管道,從看人不對眼、小事皆可有衝突發生,到課輔學童間互相比進階成績、重視自己的月考成績,敢上台背誦英文、說故事比賽,他 ( 她 ) 們是在改變中,相同地,我也懷抱著如此簡單的想法來到竹東。
陪同社工員家訪下來,一起敘述與討論開案評估,發覺竹東與埔里的不同,竹東的客籍居民與原住民家庭,他們孩子的生養數較埔里的家庭多, 4~6 個孩子數,對於收入不多的家庭,只能靠著勤儉度日,這樣的生活在竹東看得見,家裡的需求可以說夠用即可,常常無法從家中的家俱擺設看出家庭經濟條件,漸漸也發覺許多家長在青澀的年紀,就進入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,面對婚姻、家庭、孩子,年輕的家長可能還不知如何教育小孩,他們現所面臨孩子的問題,其實也是當年他們自己的狀況,現在他們更要每天面對生計的問題。
工作型態的不同,如果是在電子廠上班的作業員,工作時間長 12 小時,做 2 休 2 的輪班方式,與小孩的接觸時間相對地也少、而且不穩定。如果是用心的家長,就會費心調整親子相處時間。何況課輔學童的家長大都是打零工維生,是現代的 “ 看天氣吃飯的工作者 ” 。
另一種就是逐工作而居,哪裡有工作做就遷往該處,竹東在地理位置與交通的便利帶來了流動,卻不顧孩子就學與教養問題,家庭流動的結果,孩子學會了自己的生存之道,晚餐都是自行解決,買一些炸的食物、飲料,不吃正餐,或是忍到 9 點下課再回家吃家裡現成的食物,課輔班沖泡的牛奶先頂一下肚子,上課輔班有時還會昏昏沉沉沒精神,社工員或課輔老師細問下才知沒吃晚餐,我不禁搖頭孩子何辜,趕緊先買個麵包給他充饑。
也常遇到隔代教養的家庭,因為年輕的父母承擔不了,將幼兒放手給他年邁的父母,自己的責任解脫了,祖父母又再背負家族延續的責任,社會在無形中加重了負擔,而這樣的小孩往往沒有最親近的人可以傾吐心事,孤單是難免,尋求相同背景的同儕,就形成了童黨玩伴,做自己敢做的事,祖父母的角色無法代替父母,而且阿公阿嬤還能陪孫子多久呢?
因為沒有安全感,遇到新班級、新老師、新同學、不會的題目,就拒絕進班級,常常學童選擇自我放棄,不願配合寫練習上課,往往社工員要花很多時間的溝通勸說。課輔學童碰到家庭衝突事件,其情緒與行為連帶受影響,社工員的關懷、傾聽就成了慰藉的港口。
我常想著一個問題 -- 孩子無法選擇出生的家庭環境,但他們可以選擇自己以後要過的人生,而我的角色是告訴孩子「人生還有許多的選擇,不要落入循環的困頓,人家給予機會時,我們要把握、珍惜順勢的風,揚起希望。」今年我在埔里國三課輔學童的身上,看到了孩子的改變,相信聯華電子科技文教基金會所支持「播撒希望種子」的課輔計劃,也會改變竹東這一群孩子的未來。在 95 學年第 2 學期第 2 次的家長座談會中,欣喜地看到了一對原本吵著要離婚的父母,一同來參加課輔班的家長座談會,也看到了曾經被提報兒童疏忽的家長,撥空前來與會,關心孩子課輔學習狀況。或許這就是改變的開始,家長重視孩子的學習狀況。 |